“我想起他那个笑话:强光过后我们将身置哪儿。”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环顾狼藉的现场,
“哪儿都是。”
“你不如说,经过这种激情的洗礼,人会感觉很通透。”
本堂瑛海同样面无表情地对着墙上的弹孔拍照取证,
“十环。主的审判垂临了。”
“追丢了。”
降谷零将车门重重关上,没好气地按着耳机阔步朝他们走来,
“那么大一辆马自达当着我的面穿山消失了!”
诸伏景光不禁叹气:“从他开始研究神秘学时我就一直担心有这么一天。”
“我老板都在这么阴间的地方公开出柜了,你们就让让他吧。”
中岛小百合指着大大的“研二ちゃん❤ℒℴѵℯ❤阵平ちゃん”的血色魔法阵点评道,
“人憋坏了总是会来个大的。”
赤井秀一看看这边又看看仍在卖力工作的抽水泵,小心不让自己踩到不该踩的,拿起平板看了看卡梅隆复原的宣传片,封面印着那张演愉悦犯浑然天成的池面脸。
“让材料回归最原始的自然,一同呼吸、感受光和热的救赎。” ——三木
光之轮回教和组织实验室的合作罪证大多都没有受到损伤,潜入邪教内部的萩原前警部补为他们的决战收网提供了关键情报,使得存在了半个世纪的恶势力就此覆灭,连根拔起无数生物机构和医疗黑幕,触目惊心的订单源头毫不意外是各国高层里竞价拍卖的死变态们。
炸弹控制得精密绝伦,犯罪签名俗得大开眼界。
“原来真能变成魔法师……”
降谷零瞪了他一眼,但念及此人和他一样亲眼目睹了汽车穿山、群鸟袭击的离奇景象,再执拗坚持那早已稀碎的唯物观显得更蠢,出声讽刺更是多此一举,他只好绷着脸看向落网的项目负责人。
盘尼西林此时捆在手术台上,准确地说是被焊死在那,他的四肢都被炸断了,胸口切得面目全非,脑后插满电极,但奇迹的是没有毙命,有个供氧装置正在恪守职责地工作着,他的身下还用防水颜料画上了奇怪的魔法阵,导致没人敢挪动他。
生不如死倒是真正的。
“你们都被那个阴险的条子骗啦!”
拨开氧气面罩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透着令人无法理解的癫狂,
“你们真该看看他动用私刑时喂我的好下属们吃东西的模样……那从体内炸出来的烟花,咕咕!啧啧!咳咳!”
“安了个脑机。手术是他的助手们做的。”
在赤井秀一看过来前,诸伏景光简短地解释,
“语言能力出了故障,不过证据应该还在他的脑子里,已经联系野田教授带着电极往这边赶了,导出来的成功率是80%。”
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好消息呢。本以为要做这个手术的人是松田,现在却有了更合适的对象。这名对象是乌丸莲耶生前最后接触过的人。他有最直接的为组织高层和违法实验定罪的影视证据。
至于那些帮凶助手们,自然被冲得到处都是……那位伊达警官正带人在更里面搜寻组织残片呢。
赤井秀一衷心希望那位刚做爸爸的警官别留下什么心理后遗症。
“导出来也没用!那只会作为科研的珍贵参考资料。”
盘尼西林的声音越发尖锐了,
“而我,不会上法庭,那位先生死了,到最后,青史留名的将会是我!”
“为学术献身!人类永垂不朽——”
“啪!”
在风见裕也担忧地冲过来前,降谷零沉着脸,手慢慢握成拳,克制了拔枪的冲动。
“少玷污这些字眼了。”
他缓缓调整呼吸,把曾经无数次咯血咽下的话,冷声一一吐出,
“你这种畜生只配下地狱。”
“你要不再多补几巴掌?”
本堂瑛海语气平静地放下了手机,
“DOD(美国国防部)已经和你们的内阁交涉了,恐怕会进行些常规操作,我现在正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拖住他们。”
“来不及了,詹姆斯说我们本土的出动已经被撤回了大半。”
赤井秀一深深吸了一口气,
“新总统要开除我们了。”
降谷零不可置信地看他,仿佛他在说一个真正的地狱笑话。
他比之前更愤怒了: “那老橘子凭什么???”
“可能凭我天生就长这样吧。”
赤井秀一有些忧郁地为自己的前途点了支烟,把笑话接完,
“顺带一提,已经有人举荐我去做刺杀的狙击手了,Greenpeace(激进环保组织)报销一半的路费,哈佛校友会报销另一半。”
“那他们还挺小气的。”
本堂瑛海耸了耸肩,
“NASA报销全部,但我想外星人可能不愿替我们处理有害垃圾。”
一只小小的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他们本世纪的科学奇迹眼镜反着光噔噔噔跑过来。
“降谷先生,赤井先生!大事不妙了!”
江户川柯南神色也不是很好,
“那些教徒一瞬间全消失了!”
……
#相处多年才发现幼驯染好像有恋尸癖,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松田阵平看看自己的幼驯染,又看看眼前的第三份汤。
“小阵平,啊。”
萩原研二吹了吹勺子,确认了它不会烫,亲昵地往他嘴边送。
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松田阵平尽力多做出细微的肌肉反馈。
最后一口下肚。暖流缓缓地顺着食道一路淌入更深处,这场黏黏糊糊的喂食play总算告一段落。原本痉挛的胃也平复了灼痛感。
耳廓恢复感官后,除了自己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很奇怪以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无处不在的气流和震动,它们的存在感越发强烈,而唇间摩擦的触感也消散不去,舌头在口腔里似乎无处安放,他怀疑这具肉身正在不断地向他发出信号,好像饱食和安全只是一种假象,灵魂则被更蛮荒的饥饿和无助取代。
他只能拼命克制不让自己的视线在Hagi领口露出的那截肌肤停留太久,一边再次尝试呼唤系统,但无论在脑子里敲也没个回音。
“小阵平是在找字幕君吗?”
萩原研二顺势歪了歪头,把碗放下,冲他眨了眨眼睛,
“不用费劲啦,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现在字幕君已经转移到研二的脑子里啦。”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笑吟吟道。
“……”松田阵平迟缓地看着那截露出的肌肤面积正随着他的动作变得越发大,这人毫不见外地褪掉他们彼此脏污的衣物,自然地拉他进浴室,完全没觉得这番交代中间跳过了多少环节。
“以前看小阵平和字幕君亲密无间地对话,研二还以为是小阵平受到刺激人格解离了,现在回想起来可是嫉妒啊……连我都没有这样住在小阵平的脑子里、和小阵平无话不谈过。”
“不过现在,我是和小阵平共享秘密的人了,那样不公平的事,怎么可以只让小阵平你一人背负呢?”
30岁的萩原研二,在他面前赤条条地张开双臂,一如7岁那年披着假面超人披风时那样神采飞扬,
“这下我要和小阵平一起做超级英雄了!真是太棒了!”
“……你全部都知道了。” 松田阵平颓然地躺进浴缸里。
他究竟怎么知道的?他怎么威胁到系统的?他怎么做到的?他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不愧是他的Hagi……不对、现在好像还有其他要关注的重点。
松田阵平看着连这种时候也要也跟着进来的人,不由得倦从心来。
“小阵平,我喜欢你。”
“我是认真的。”
“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我愿意为你……”
看着那双又氤氲起水汽的紫眸,松田阵平又想叹气了:
“我知道。我知道啊。这里太窄了,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最招架不住这人这样。但是这个亲密无间的怀抱依然让他感到无法抗拒,所以他又动弹不得了十分钟。
“Hagi,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去……”
“是的,我们要抓紧时间让你感觉舒服。”
萩原研二赶紧说。他直起身,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小心翼翼地将起泡器打出的绵密泡沫往他身前抹。
“!” 胸口冷不防被一双温热的手捂过来,松田阵平下意识想躲,但望着那人认真的眼神,又努力放松下来,结果那手竟毫不避嫌摸了个遍,令他扣紧了浴缸边缘努力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虽然从小到大也有几次互相帮对方搓背,但也仅限于背部,这种正面来还是第一次,连蓬松的卷毛也难逃其手,不一会儿他整个人都被泡沫裹匀了。他不得不闭起眼防止被刺激到,然而视线一隔绝,那些揉捏羽毛般痒痒地在肌肉和疤痕处撩拨着,他甚至能清晰感到指腹的纹路,排爆钳磨出的茧,拄拐的茧,还有枪茧……
不同于总是带着丁腈手套的研究人员的冰冷的手,这是一双不会伤害他的温热的手。
从小到大牵过的、比赛的、接力的、合作的手。每根骨节都不陌生的手。触碰到就有回归的安心感的手。
拆弹的灵巧的手。为他擦拭汗水、泪水、血水的手。全世界唯一会奋力拉着他到最后的手。
指尖不轻不重地碾了上去,他下意识调整自己的呼吸,但那手指不紧不慢地剐蹭游离,好像非要在这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搓出泥似的,热水漫过令痒意不断升腾,酥了他的背脊,细密的水花冲掉脸上的泡沫时,他才发现研二的脸也红透了,看上去不比他镇静。
当那手探到腰腹以下时,他猛然清醒。
“Hagi!够了!”
他忍不住爆发了,
“我没多少时间了!我已经……我现在必须——”
他直起身想推开他让他清醒点,却下不去手,就这么愣愣地感受着咫尺之间灼烫鼻息。
温暖又激烈的吻再度覆没他,这次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松田阵平恍惚觉得,那口始终盘踞在噩梦中的血池正在不断地沸腾,蔓延,好像要将他吞没,他唯一能奋力捕捉到的,只有这蛛丝般的活着的知觉。
“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水声间,他听见萩原研二几近哽咽的恳求声,
“相信我吧,只要好好完成复生仪式,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还活着,你就不会死去。”
“求你了,小阵平、不要再抛下我一人了,说好的不会分开呢?”
水珠坠落在脸颊上,沿着恢复感官的肌肤不断滑落,消失在记忆的漩涡里。松田阵平好像看见千万颗心脏在黑暗中陨落,心跳在如死般的寂静中不断放大,却又飘忽得仿佛不属于自己。
只有一处的心跳,即使在他放弃自己时也至始至终都替他搏击着,执拗地对抗着那片没有回音的虚空。于是,那片虚空之处变得喧嚣起来,压得耳膜发胀。
如此唾手可得的世界,横展在眼前。
他后知后觉,他的眼眶也热热的。
“我错了,是我错了。”
松田阵平只好把人搂回来,一下下轻拍着哄,
“Hagi,我不走了。不走了,真的不走了。”
他已经劝不动30岁的Hagi了,但无论如何,松田阵平愿意为一个人的怀抱而反复踏入同一片河流。
“说起来,你刚才提到的‘复生仪式’是怎么回事?这和你与世界意志的联结有关吗?祂没要求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萩原研二却忽然僵住了,看着他的表情混合着心虚和纠结,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看着那张缺氧般涨红的脸,松田阵平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但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事倒是没有啦……字幕君倒像是一个实现愿望的慷慨神明哦。”
就在他想一探究竟时,那双紫色的眼睛忽而荡漾出浅浅的笑意,仿佛融化的蜜糖,
“话说,小阵平,你不讨厌这种程度的触碰吗?”
“有点痒,但还说不上讨厌。”
松田阵平将视线挪向他的脖颈,诚实地说,
“如果必须要在我身上画魔法阵的话,我尽量忍忍,但太过火的话我可能会啃你。”
“真的吗?”
眼前人神色又亮了几分,“哗啦”一把急切地捉住他的手,生怕他反悔逃跑似的反复确认,
“我不会让你难受的,我已经咨询过很多业界的专家了,我们只要平时在一起多做一些爱做的事,就能帮你恢复得更快更好——”
“好、好的呀,我会配合的,都听你的。”
那张脸看上去又要哭了,松田阵平连忙继续安抚,不再指望他能放开他的手腕。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Hagi好像患上分离焦虑障碍了,全都怪他。决战前弄得太过火了,回过神来,自己竟也生出阵阵后怕,既然世界意志不会背叛他,那么是否可以因此变得贪心些,他不得而知。
能和他平安生还,听着彼此的心跳、互相抱紧彼此,已经是这一世不敢奢求的奇迹。
为了能再听一听那胸膛里聒噪的声响,做什么他都不介意的。
什么都不介意……
什么都……
松田阵平沉默地看着画满魔法阵的哥特风房间,以及琳琅满目不可描述的神秘玩具,又看了看为他守身30年的大龄处男湿漉漉的目光,只想给持续装死的系统打个巨大的[?]
这到底给他升级进哪个工口本设定的世界里来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