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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松】Too Loud a Solitude(3)

7418 字

晋江《不死者松田的二周目奋斗生涯》的三创


松田阵平抓紧了床单轻轻颤抖,他想抵御那波涌起的冲动,但很快就无法抑制地喘息起来。

感官恢复最要命的就是这点。


他分出点闲暇思考:这算不算奸尸?

啊,有感知的身体还算是尸体吗?即使被Hagi碰到最深处,他也没有多少抵触感,或者说,在过去这么多年后,他的身体仍诚实地接纳Hagi的一切,无论那是亲人般的紧拥还是作为新晋恋人的初次情事,本能地渴望与他再亲近点,比从前都想骨血相融的程度。

幼驯染多年,终究没能抵住人之常情坠入了爱欲的温床,连从小看到大的尺寸膨胀到什么程度心里都有数,褪去衣物只有种“终于只差互相打手枪了吗”的恍惚。


这算是合奸。

但这是他的幼驯染,他乐意。

活的Hagi。

过了22岁的Hagi。

会动的完整的还会不断变大的Hagi。

学了很多理论知识但初实践还小紧张的Hagi。


耳畔是萩原研二欣喜若狂的声音,虽然床上情话零分——

“小阵平,深呼吸!深呼吸——你的体液分泌正常了,约括肌的反应也很正常。”

“小阵平,你太帅了。有你那么迷人的诱惑,我浑身的干劲都来了!”

“小阵平,我可不可以再加一根手指?会不会有不适感?”


“不会……你可以放开点。” 他们贴着脸,松田阵平恍惚感觉自己这个双腿大张面朝天的姿势实在和“迷人”八竿子打不着,更像是在临盆待产,他下意识回顾那些道具收藏里没有产卵器电动拉珠之类的东西。

身体状态的确好很多了,至于那些外形凶猛的棒状物,他估测了下,Hagi还是太保守了,区区两根他应该还是吃得下的。

他可是能当哆啦A梦的人啊!


“你的心跳也正常了,加快到每分钟90拍了。”

“……在床上数什么心跳啊。”

再暧昧的气氛还是给不时冒出的吐槽欲驱得荡然无存,松田阵平半月眼看向天花板——那里竟然装了个花里胡哨的镜子,周边一圈中二的黑玫瑰浮雕。他的脸就映在其中,仿佛加了柔光滤镜,既没有尸斑也没有伤口,甚至多了些血色,表情生动——尤其是左边的乳首被咬的那一瞬看起来真的很怪。他忍不住评估起来地震时这玩意前砸下来的概率有多大,是碎掉前砸下来还是砸下来碎掉,摔下来会不会砸出脑震荡。

好土。Hagi的品味怎么下降了。自恋程度还上升了。

不应该啊。难道这就是修习魔法的副作用。

他有些担忧地摸了摸Hagi的脑袋,生怕这精虫上脑的时刻里就有一些大智慧悄悄溜走。

不知是否将此当作了催促的信号,Hagi趴在他身上舔他舔得更起劲了,每当他的鼻尖蜻蜓点水般擦过那道狰狞的手术伤。他的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怪念头……虽然Hagi不是僵尸,好想就这样被Hagi啃食殆尽…….隔靴搔痒的难耐感始终在胸口和小腹周围游离,加上亲吻和吮吸发出的声音,令人萌生出无法抑制的期待和耻感。

已知男性长期营养不良突然恢复进食胸部很大概率会泌乳原理是肝脏来不及代谢催乳素,那请问他到底算快活了还是快死了呢,除此之外他真的想问我们以后要常常互相吸奶吗这好像有点变态你吸的时候不会联想起咱俩小时候的样子吗……算了总之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要肿了。不中了。

两根仿佛在做内痔检查的手指在抵达某处后浅尝辄止,逼得他终于忍无可忍坐起来。


“裤子早脱了,你现在和我磨磨蹭蹭来这一套?!”

他一脚踩在幼驯染那刚有抬头之势的地方,踩油门似地碾碾,把那玩意蹭得彻底硬挺。

“你是什么让人一直苦等的处男高中生?还是没断奶在撒娇的小狗?到底要舔到什么时候?”

“欸?欸?明明才20分钟呢。”

Hagi看上去欲哭无泪,蜷起退出的手指,跪坐起来时还调整了下姿势任他蹂躏,那张脸缓缓抬起,楚楚可怜得松田阵平真怕他下一秒就像古早电视剧里的新婚夫妻那样不甚娇羞地说着“请多指教”或是小电影里来句“旦那”或“主人”。

最害怕的是他真的要“汪”一声。

那样他真的会阳痿的。


“小阵平想让我怎么做呢?”

膝弯搭上暖暖的手掌,似揉非揉地打着圈摩挲着,诱人的呼吸又近在咫尺,松田阵平吞了吞口水,拿他没辙,歪头抵在他的脖颈轻蹭了一下。

“……总之别那么拘谨,你先搓一搓我的……那里。”

他瞥了眼彼此的腿间,深感在跨国黑企当牛马多年的危害——语言系统严重紊乱,无论如何也无法准确择词,卡了好半天才憋出个代词。

幸好他的Hagi心领神会,没在这个节骨眼玩什么装听不懂的游戏。不然他真的会改用“兄弟情拳头”进行“身体互动”。

感官恢复的副作用就是耐受度不断降低,一点点刺痛和痒意就呼吸不畅,沉寂多年的“那里”在润滑液的辅助下诚实地充血肿胀起来——或许更因为是在另一个人手里。

他盯着Hagi按摩的手,无端想起儿时秋游他们去山梨县爬山摘蘑菇,那时Hagi也喜欢这样握住根茎细细地观察着状态,紧接着,他又想起若干年前在芝加哥有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则将尸体变成了壮观的蘑菇培养基……该庆幸他的“大松茸”是如此健康饱满功能未损还摘不掉么。

感受到那人热切的眼神,他眼疾手快扣住他的后颈,警告道: “不准舔。”

“可是……”

“我允许了才可以舔,谁教你床上这么没规没矩的,嗯?”

Hagi硬得更厉害了,松田阵平真担心他会过呼吸。搭在温热肌肤上的触感令他意犹未尽,他靠得更近了,手指缓缓挪向劲侧动脉,轻覆在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继续偏移,感受着Hagi喉结下意识的滚动和微妙的紧张,然后,为了消除那份紧张,他突袭式地亲了Hagi的脸颊,向下回握住他的那处,慢慢控制着力道,加快撸动的频率。作为回应,Hagi也跟上了他的速度,两个人爱抚着彼此,不时泄出呻吟,碰碰唇,每当Hagi想伸舌头追击时,他又早有预感地拉开一点距离,侧过脸亲亲他的下颔和劲侧,然后颇为快意地欣赏着对方隐忍又渴求的脸。

“Hagi,你是不是反应太过度了?”

松田阵平看看不到一会就胀得鈴口淌水的伞头,忍住无端生出的恶念,一边浅浅挑逗一边调侃,

“这才刚开始,别早泄了啊。”

人过了25岁这种毛病很常见,如果Hagi没忍住,他也会释怀的。借机尽情嘲笑一番或是惩罚一下,也会很可爱。


Hagi看起来又要哭了,他赶紧将脸凑上去安抚他,手下却猛然施加重劲,稍加了些力咬了咬他的耳廓:

“忍着!要是高潮了我要你好看。”

“我才不会!”

萩原研二倒吸了口冷气看着他另只手牵起他空着的手重新抹润滑液往穴口引,三根手指深深没入的刹那,他的呼吸因此变得粗重破碎,

“慢点慢点慢点!小阵平你一个人那么起劲,实在太狡猾了——呃!”

“我这是替你省点力气,瞧把你累的。”

松田阵平收了收力道,把他的手抽出来,看着强撑着不肯服输的人,唇角勾起咬开了安全套,对准套了上去,一撸到底,翻转手指,使坏地弹了弹顶端。

从头到尾,萩原研二都忍下了他近乎恶劣的挑逗,倔强到没射,看得松田阵平真想感慨,这张蛊惑的脸和这持久的凶器真是毫不相配。

“岁月不饶人,但愿你我的腰还经得起折腾。”

他扶住他的肩,真诚地为这场漫长的前戏作出总结,一发狠骑了上去。

Hagi脸都白了,比他先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不行——小阵平!嘶——你会裂开的!小阵平!唔!”


但他已经坐到底了,腿根用力一夹,强烈的快感如过电般淌过神经末梢,几乎令他全身彻底舒张开来,他按着他的肩食髓知味地动了会腰,回过神来,自己抵在他腰腹的分身已经弄得Hagi身上都是白色的浊液,看上去像把人标记了一般。

他爽得喟叹出声,拍了拍眼前人沁出生理泪花的脸:

“用力点。Hagi,你没吃饱吗?”

萩原研二抬起那张幽怨的脸,静静地看着他,深沉的欲望在那深紫的眼底漾出涟漪,依然夹杂着浓浓的不安,他慢慢托起他的腰,把头枕在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上,一点点用唇贴过去,心疼不已:

“真是太莽撞了!我们应该多做一会安全措施!万一你流血了怎么办?!”

“我有弹性。”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搂住他,身体力行地又动了下,“我没那么娇气,再来。”


床铺因此支嘎响了几声。伤疤附近的亲吻不再欲拒还迎,而是变成酣畅淋漓的情绪化啃咬,突然,Hagi将他抱了起来。

“等一下!”松田阵平心头掠过一丝惊慌。

你的腿刚好!他的瞪视毫无效果,只是让Hagi埋在他体内的那东西更兴奋了。这下他就像打滑的猫一样在Hagi的怀里挣扎着寻找支点,无奈因体格遭到反压制,被重新放倒在床铺里又被入得更深,泻出点挠人的气音。

“唉,小阵平好任性,居然比我先爽了,怎么可以这样持续欺负我啊,真是拿你没办法了。”

萩原研二在这海量的快感里深深地、幸福地吐了口气,

“研二酱也要拿出真本事了,总不能一直被小看啊。”

“哈。”

松田阵平给他气笑了,反手擦了擦他鬓角的汗珠,

“明明技术不怎么样,漂亮话说得倒一套一套的,你心理建设还要做多久?再磨蹭下去我先睡了。”

“那不许笑我。”

萩原研二任他轻拧着自己的脸,半长的发丝给汗濡湿,他在新一波痉挛中长长地呼气,忍过一轮射精的冲动,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拂上了他的胸口。

沾着精液和润滑剂的指尖怜惜地在结痂的疤痕、新留下的吻痕和齿痕上划动着,粉色的新生皮肉哪经得起这等若有若无的触碰,迅速泛起热意,敏感得抽动起来。

紧接着,松田阵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自己的腹部勾勒出了大大的非主流心形,眨眼间,那里纹上去般出现了一个粉色的图案,边缘奇妙的花纹一路蔓延至大腿内侧,竟然还随着温度变色,配合满是齿痕的上半身显得很有视觉冲击力。

见多识广如他,彻底放弃探索玄学躺平看他炫技。正当他开始发散性思考Hagi喜欢什么款式的乳钉或穿环时,强烈的电流感自尾椎沿着脊柱直窜天灵盖,如要熔断整个神经网络系统,他整个人腰腹因此剧烈抽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顶得两眼发白。


“呃——!什……?!”

涣散的视野重新聚焦,他被Hagi几乎对折起来紧紧地抱着,方才纹上去的心型中央那里正隆起明显的伞状,Hagi动着腰,颇有要填满那片心型区的猛劲,而自己的那根东西正随着腰部猛烈地晃,不停地冒水甩出点点液体,实在不太好看。他下意识伸手去握,半途竟给Hagi捉住手,就这样直接裹着他的手隔着他的性器用力按下去!

“哈啊?!这又是什么玩法……”

小腹前后都给挤压到,两个伞头好像在隔着一层肚皮互怼致意,血肉磨擦、中途蹭过前列腺的感觉令他浑身耻感爆炸,偏偏前端又想射又射不出,液体有什么似乎在倒流,几乎要让他疯掉,但听那人耳鬓厮磨着揭晓答案:

“其实是比较传统的玩法。怕小阵平一下射太多脱水,我再这里加了个限制咒哦,据说能增加干性高潮的快感呢,我超贴心吧?”

好一会儿,松田阵平才顺过气,再次看清自己被纹得花里胡哨的下半身,突然感觉实在辣眼睛。

[看出来真是误入歧途学了很多糟糕的东西啊……]

【只要是小阵平的事,怎么算是误入歧途呢?】

“啊?!”脑内震荡的声响令松田阵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看着Hagi将额头贴过来,眼里是会心的笑意。

【老走神的话会让我很受伤的哦。试一下和小阵平心灵感应♡~从现在起不许再想其他事情了!】

[我想想而已,你居然会为了这点吃醋???]

【还有什么比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更重要吗?我的技术有那么差吗QAQ!】

[……还行吧,但你不觉得我们的第一次就这样是不是太变态了?]

【不过是小小的情趣嘛,小阵平一定能理解我的吧。】

【呀,小阵平很喜欢这个姿势吗,咬越来越紧了,是想要更多吗?没关系,全部都给你~】

【喘得很好听,嗓子好像要哑了,每次碰到这里就会抖个不停,很性感哦,就这样向我讨饶吧~】

【里面暖暖的很舒服♡说什么是奸尸太过分了吧!研二酱再努力点可以碰到结肠呢……】

[ 闭……嘴!]


肉贴着肉的触感和热度,深捣和探索的力度,反让他感到更加羞耻和欢愉,全身经脉都被肏通了,双脚蜷到几乎抽筋,又被迫架在他的肩上抬得更高。偏偏那人还一口一个“阵平ちゃん”“阵平ちゃん”亲昵地磨着,分不清是在颅内喊还是耳畔,上面声线肉麻得出水,下身顶得又狠又深,好像在还两辈子的债似的,他不记得换了几次套子,那双手非但没有扶一把他酸软的腰,总在裸露的乳首流连忘返,到后面他险些以为自己连那里都在出水。

【最喜欢你了♡小阵平,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Hagi在亲吻他被操得不断溢出的生理泪水,自己不知道为啥也在落泪。他想安慰一句“放心吧,死了都不会分开。”但嗓子哑到完全没力气回应他了。温暖的血流涌上眼睑,随着快感蔓延至面部神经,唇舌、五官、大脑淹没在一片欢愉与悲伤的汪洋里。


天堂不在彼岸亦不在此处,某一次高潮的余韵里,松田阵平瞥见镜子里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如同双生子形影不离的他们,交合的赤裸身躯比亲兄弟还淫乱,恍若最离经叛道的渎神之证,他们十指紧紧扣合,如要在无边的孤独里融为一体。

为什么不能融为一体呢。

假如能融为一体的话,就不会有朝思暮想患得患失的痛苦、恐惧和不安了。

将身心完全交给萩原研二,从始到终,他都是那样心甘情愿。

“哈啊!快点!”

……


如山的尸体和蔓延的血池第一次没有来到梦中。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那面目全非、散落一地的身体正被很珍惜地收殓的景象。

那是某种颠倒的幻象,松田阵平再清楚不过——在前世,做过这一切、走完每个流程的人是他自己。

他沐浴在喧嚣的嗡鸣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崭新的荒谬梦境,看见萩原研二正在棺木边缘,身着一套素净且正式的袴装,他正想打趣这人打扮得哪像守丧,像要去相亲闪婚似的,还没来得及调戏,研二却倏然把头深深俯下去,连人一同坠入了万簇百合间那片分不清是黑碳还是深渊的六尺之下,仓惶的他只来得及抓住黑色的羽织一角。

所有的一切都跟着碎裂黯淡,他倾身倒下,仿佛要沐浴在这深不见底的恐惧中,直到把人捞到才肯罢休。


松田阵平定了定神。

天花板上的魔镜笼罩着一团朦胧的黑雾,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吃力地侧过身,试图推醒噩梦中的人,但研二双眼紧闭,浑身发抖,脸色痛苦,只是一直在呓语着什么,他把耳朵贴过去,花了好长时间,才辨别出一些音节。


“对不起”。


他盯着那只将他攥到发疼的手看了一会儿,只好用空着的手拭去那人眼角的泪花,又把眉心的疙瘩慢慢揉平,将人搂进怀里一点点轻拍。

脑机停止运作许久,身躯没有腐烂的迹象,它正陷入蛮荒的再生中,带着连他也感到惊惧的未知触感,一点点将他推向此岸世界。听着耳畔Hagi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和心跳,总有种“想要继续活下去看看”的愿望。这可不好,明明很清楚只要活着,就一定是熵增的混乱结局,不可能有条理地安排自己的死亡,可事到如今,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性行事,开始期待着再活一阵子有什么发展。

心愿:和Hagi每年跨年。

和Hagi一起赢得县级比赛。

和Hagi一起参加密室解脱。

和Hagi一起露营观星。

和Hagi去游轮旅行一次。

和Hagi一起完成机械城挑战。

和Hagi去看Formula 1比赛。

……

在夜晚,从前记下的林林总总就像是解除了封印,不受抑制地越冒越多,让他雀跃起来,他想,原来他还有未完待续的愿望,他怎么会忘了呢。原来他和Hagi曾经也做过那么多事,也许过这么简单的愿望。

许愿是属于生者的特权,无论愿望能否实现,明天是否如期到来。

他很久很久没有许愿了,在这个不再孤身一人的夜晚,噩梦好像真的自然地来,自然地去,留下未知却崭新的生活,妥帖地覆在他的躯体之上,作为人的记忆在久远的寂静里不断地回响着。

松田阵平逐渐明悟,他会得到新的力量,从许愿中,从幻想中,从每一次的久别重逢中。




#同时看到减薪工资条和延迟退休的新闻感觉命很苦,该怎么调理。

诸伏景光接过黑田理事官递来的报告,不动声色地翻阅着。

“欸——死了吗。”

他下意识喝了口罐装咖啡压惊,

“这种时候?真的假的?”


“浅仓作为前国交省大臣,与长岛议员及其派阀在山庄工程和军火交易上皆有密切往来,本就是重点盯梢对象。此次收网,公安的协助人没有暴露,反倒是警方和检方内部揪出了不少内鬼,况且,特搜部一向特立独行惯了,挑国会期间申请逮捕许可,显然打草惊蛇了。”

特来一趟厅内“视察”的理事官负手走向窗前,隔着百叶窗瞄了一眼霞关附近的可疑车辆,

“能想象那边抓耳挠腮甩锅给我们的样子呢,另些个大鱼的网已经收紧了,这阵子你和降谷把手头的报告处理好,就先休息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送检目前顺利吗?”

诸伏景光只关心这点。


“啊啊……如果你指的是关于脑机中枢神经应用的非法实验一案,目前几乎没有精神正常、能出庭作证的证人,但预审的时候,经过激烈辩论,最后承认了关键证据链的取证合法性。”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公审期了。诸伏景光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长久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一丝丝松动,他深深鞠了个躬,说了些感谢的话。

忙到现在,每天前脚送走内阁的情报官,后脚迎战检方的各种挑刺,期间开了无数个混乱的跨县联合搜查会议,复盘一看,整个公检法体系从上到下透成了筛子,能有进展全靠编外人员和各路媒体跟进。

加上之前总攻的爆破地在群马和长野的交界地带,邻近的度假胜地全部无一幸存,虽然事前做足了疏散工作,又有黑田理事官担责,但终究波及到了某些大人物的招待所,用官方的话来说就是“严重丢了警察脸面”, 卧底任务结束后,待遇果然一降再降,显然上头有些人想来点敲打,警告他们别因为身为功臣就得意忘形。


总而言之,从凶险的决战中全身而退,能重新作为警察官和哥哥还有小操一起办案,最后能回到公安部的办公室待命,还有始终惦记着他们的好上司,似乎不该再抱怨什么了。

诸伏景光低头翻了一页黑田理事官给的档案,发现鉴证报告注明命案的致死原因却并非司空见惯的瓦斯泄露,而是……由新型炸弹引起?


“科搜研声称现场用于比对的样本不够,无法确定型号,因此无法判断究竟来自组织的残党还是其他势力。本想着这种时候残骸交给专家或许会更易辩别,结果刚去爆炸物处理班那边转了一圈暂无收获——要是‘松田队长和萩原队长还在就好了’,收到的都是大差不差的回复。”

黑田理事官惋惜地为此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说起来,那批失踪的邪教徒还没找到吗?”


对此,诸伏景光摇了摇头,送别了理事官。


这段时间里,无论是长野和群马的国道监控还是出入境记录都一无所获,押送中的那批人仿佛在下山处人间蒸发了,事到如今已经快被小操传为一则灵异怪谈。

此外,自那天起,诸伏景光看看太阳东升西落,总觉得时间的流速正在加快。过去的两年,仿佛像过了十几年那样漫长,所经历的一切都那般跌宕起伏、惊心动魄,至今仍有种不真实感。

正值刑事诉讼法修正案的颁布倒计时,司法交易的量刑弹性刚在社会上掀起舆论风暴,便有相关人员接连被刺杀,政界一时风声鹤唳,警察厅、警视厅和检察院忙得焦头烂额,加上涉及跨国犯罪组织的收网清算,他不知在这场风暴里,APTX4869和松田的事还能瞒多久。

Zero那边还在和美方交涉吧,挺难办啊……


无论怎样,先去买菜吧。


到点下班,他走进停车场,坐上车,正准备发动车,脑后忽然给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上。


“……萩原,好久不见。”

诸伏景光识趣地把双手举离方向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