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 I C T I O N
COMPLETED
L I T E R A R Y

【勋元】时间救赎

5545 字

cp:구도훈x정유원


IF线:高中生道勋悠元各自遇上对方的社畜版。

Notes: 一个小小的脑洞。黑色喜剧。不确定会不会有后续,总之先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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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八……怎么回事。”

郑悠元半死不活地躺在出租屋里。

喉咙痛得要死,呼吸间,半地下室熟悉的霉味袭来,冲淡了精液和血液的腥气,最先映入眼帘的人,是高中生模样的具道勋。


他穿着写着姓名牌的制服,正小心翼翼地用手给他量体温,纯良又稚嫩的脸上满是担忧。

拧毛巾的水声在耳畔哗哗作响,郑悠元再次闭眼、睁眼,那些场景依然没有改变,下半身传来的触感无比真实。

哈哈,他是不是被具道勋奸杀了,真上天堂了。怎么睁开眼就是这个小的在擦他的鸡巴和后门。对了,他刚才和具道勋打了一架,裤子被扯烂了,也就是说他还是光着腚夹了一屁股具道勋的精液出现在这里的。

浑身像是散架了,好在身上还有一小片遮羞布……郑悠元想起来了,这触感,不是他们以前盖着的小被子吗?那会他还特别沉迷于晚上在被子底下帮他撸……哎唷,现在回想起来,纯盖被子聊天的时刻多美好。


“哐当!”短暂的怀念之情还没持续多久,就给粗暴的捶门声打断。

小具道勋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的表情,这还是真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像是大祸临头走投无路,小鹿一样无助又惹人心怜。

没等郑悠元反应,小具道勋就用被子蒙住了他的头,


“千万不要出声。”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叮嘱着,近乎像是祈求他,

“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会没事的。”


“呀!狗崽子,你死里面了吗?还不滚出来!”

有个男声从玄关口传来,砸门声越来越狂躁了。

“他妈的!竟敢背着我和父亲告状,刚把车牌换了,现在害我又要花那么多去摆平条子!”


“你又嗑了?”

小具道勋的应门声语气熟稔,回答听起来却一点也不像和他相处时那样人机,

“我没告状,你自己撞的人。但是,父亲有监控。”

“父亲一直有监控,你做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你已经完了。”


郑悠元终于想起来了,这疯狗般的声音为什么听上去这么耳熟,是他之前偷接具道勋手机时那个陌生号码的主人。那个害他失眠无数夜的死鸡巴男声。

然后他想起来了,啊,原来是当年那辆白车的主人。


“谁完了?!你才完了!前两个人肯定也是你搞的鬼!不出来是吧?老子今天非拖你出来!你和你那婊子妈注定烂在垃圾堆里,这辈子别想再踏进我们家半步!”

门锁吱吱嘎嘎地响,又是一阵哐哐砰砰,比破掉的门链先一步绷断的是自己的理智。

郑悠元一把将具道勋拉到身后,然后冲出去一拳将人打翻在地。


怎么说,服兵役那段时间里挨的打不算白挨,至少学会了怎么出拳,下脚踹哪里不致死但能痛上数日,对付瘾君子够了。

踹第一脚时,脑子轻飘飘的,身体好像变得不属于自己,于是停不下来,好像要把这辈子的怨气怒气全部发泄在这个人身上,弄死算了。但这狗东西眉眼竟还和具道勋有几分像,害他没舍得下重手踹脸。妈的来这里前不知道嗑了多少还勃起了,踩软那里时还发出了咕噜的怪声吐出了舌头翻着白眼看上去要高潮了,恶心死人了,一脚踢晕。

等到腰部的疼痛后知后觉蔓延上来时,理智才堪堪回笼,他转过头,看见小具道勋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冲出来。

额上的血又流下来了,对视间有点莫名的羞耻,他赶紧抹掉,好让视线不被血糊掉。

“要……帮忙吗?”小具道勋问。

“……当然要。”郑悠元蹲下来,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具韩燮,深深吐出一口气。

特别需要,过来帮我把你哥裤子扯下来,我正好换上谢谢,幸好你哥没射。

然而下一秒,柔软的毛巾蹭上了他的脸。小具道勋和他一块蹲下来,乖巧地贴过来,生怕弄疼了他似的,仰着头一点点为他擦脸。


“郑悠元……你果然是郑悠元。”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像是在缅怀着什么,又像是魔怔了似的喃喃轻语,

“我不会认错的。即使你变成大人了,也一点也没变。”


夏末秋初的风吹拂在死寂的巷子里,给半地下室的入口送来阵阵阴凉,郑悠元惊疑不定地望着具道勋,那张脸此刻泛起了令他怀念的生动笑容。

这太诡异了,这小家伙怎么这么邪门。光是摸人脸就笃定他是谁?真这么灵当时他怎么那么傻拉他去找那些工,应该支个摊和街边那些算命大妈们一起装神弄鬼,操,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太有这项天赋了。

也不知是否因为具道勋在摸的缘故,他那处小疤真的隐隐地痛了起来,像是给新剐开似的,热辣辣的,好像要与具道勋指腹的皮肉重新黏连在一起。

他早不记得这疤什么时候来的了,从记事起这张脸就格外招人蛐蛐,即使攒钱用消疤药膏涂了很长时间也无济于事,青春期时,他都不怎么照镜子,但现在后知后觉,具道勋似乎一直格外中意他脸上的这处不完美,和他睡时每次都会亲吻那里,有时还要吸一吸,舔一舔。

眼前的笑容温暖得像是掠过原野的风,抚弄麦浪似的轻轻抚弄着他的胸膛,却与记忆里所有真假不一的笑容重叠着、闪回着,搅得内里的五脏六腑陷入了惶恐的痉挛,为了捉住眼前这唯一的真实,郑悠元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分不清是谁的脉搏在失控地狂跳。


“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神明将他送回了十三年前,也许,这是他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最后机会。


廉价酒店只剩了一间尾房,幸好那傻逼钱包里的大额钞挺多,大概是为了避免留下买毒品的交易记录。办理入住时,他一直祈祷头发里的血别留下来,一面提心吊胆地留意前台有没有报警动作。

老天在上,幸好这破地方在红灯区。

楼下还有711便利店和药店,快速买了止血的绷带和酒精棉,等一切具备,他们像做贼一样进了电梯。

“脱掉。”

一锁上门锁拉好窗帘,郑悠元就推着小具道勋进浴室,

“让我检查一下。”

已知现在这个时间点,具道勋刚杀完第三个人,不,第三个人不是他杀的,是那个傻逼畜生撞的,然后他这几天不来上学,而他自己也在为了逃避现实打工到深夜,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具道勋的家人可能就是在这些期间见了他,接着让他下礼拜强制转学。现在那傻逼被他弄晕了关在地下室里,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他得想个办法护他安全……先逃到找不到的地方躲一阵,然后去相关机构求助?打紧急热线 1366?还是打117试试一站式紧急支援中心,或是找民间NGO、人权中心?他妈的,只会活在电影里被水枪冲的大韩民国人权中心,真的会靠谱吗?!

郑悠元看着眼前一丝不挂、仍然痴痴看着他的小具道勋,以及衬衫下面那些只是短暂分开就新添的瘀伤,感觉头上的伤又要裂开了。

“那狗畜生……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哈……他真是傻子,当时怎么会忘掉那么多异常,放任自己沉浸在被丢下的情绪里消沉了整整十三年???

如果这十几年里,他一直被自己的亲哥哥虐待,而他竟然什么都不提?


酒店再差,至少冰箱里还送了两瓶水。郑悠元把从前台拿的地图摊在床上,无力地看着这个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报警或许是最快的解决方案,但他现在算是穿越过来无法核实身份的黑户,而且警方也不一定靠得住,他现在甚至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穿回去,要是在这之前不能把具道勋带到安全的支援机构就糟了……

那十三年前的郑悠元呢?现在这个点他应该在学校被当成洗拖把的工具,然后放学了去餐馆当洗碗机和卸货机,哈哈,真几把操蛋。也许该猜测一下,不是他单方面穿越过来了,而是和他互换穿到十三年后……西八呀!那岂不是更惊悚了???比起这个小的具道勋,现在怎么看都是那个小的他自己处境会更危险才对啊!!!

郑悠元魂不附舍地拧开了矿泉水瓶,努力搜寻着人权中心或律师事务所的字样,将脑子里的大逃杀鬼片压下去。


然而,耳畔传来的声音令他喷出了嘴里的水——

“郑悠元,教教我大人的做爱。”

“咳咳……你说啥???”

被他勒令去洗澡的小具道勋不知何时已经出浴,此刻正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拂耳的吐息掀起一脖颈的鸡皮疙瘩:

“那个人喜欢掏出鸡巴在父亲的办公桌上撸,和我说做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但我只和你撸过,所以大人之间到底要怎么做?”


——妈的这边也在演惊悚鬼片。

郑悠元面无表情地看着具寒燮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装裤,更气人的是这个裤档还比他的大多了。

真他妈好极了,这就是具道勋当闷葫芦闷了这么久,突然开窍固执地想要和他有一个家的原因?


什么也不懂的小孩环抱住他,用脸轻轻蹭着他,笨拙地遵循本能渴求着他的抚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下子摸到了他腰腹——那处被具道勋亲手刻上名字的新伤,激得他一哆嗦清醒过来,将他从身上扯下来。

“起开!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还要涂药呢!”

“那什么时候才是?”

小具道勋愣愣地仰头看他,近乎急切地爬回来,搭上他的大腿,似乎生怕他会突然丢下他消失。

“到底还要等多久?我们才能幸福?”

“……”

“做饭、用洗衣机、拖地、垃圾分类我都学会了,人也都杀完了,难道要等毕业、或者找到工作吗,还是说等我也变成你这个年纪了,就能做了吗?”

他僵在那里没有动弹,具道勋却猛地掀起那件衬衣,再次低下头端详着自己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摸着那已经止血的划痕。现在那里像梦一样触目惊心,提醒着他们13年后的崩坏。

“啊,未来的你已经属于我了吗?嗯?郑悠元?所以还要等多久?我会等的……”

郑悠元看他始终耷拉着头一言不发,只好将手搭在那颗脑袋上揉揉,正思忖着要怎么解释,猛然感到有眼泪啪嗒落在那里,温热的水珠正顺着腰腹蜿蜒淌流下去。


郑悠元以为他是愧疚或心疼了,结果下一秒他竟低头吻上了那里,舔了舔,还啜吸起来了,吸得啧啧响。


“呀!你干什么啊?!”

郑悠元一把将他揪起来,然后惊悚地发现那张稚嫩的脸上潮红一片,眼眶氤氲出水汽——这小崽子竟然是喜极而泣。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就算可能会分开,我们终究会在一起的,这是我们的命运。”

他又喃喃起郑悠元听不懂的话了,眼泪越涌越多。

这是郑悠元第二次见到具道勋哭。这一次,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嚎啕的小孩子。曾经他会抓紧他的手背,将脸埋在那里,用喜悦、依赖颠倒着他的神智,现在他则用眼泪和疯狂充盈着他本以为早已枯涸死去的心。

“郑悠元,未来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幸福的,我只有你了。我会学习、努力赚钱,让我们住上漂亮的大房子,我们会有暖气,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一定会做到的、不要丢下我……”


明明是你这傻瓜……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不知为何,脸上被具道勋摸过的疤变得像是钻心般痛,痛得他也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奋力将眼泪憋回去。他松开了具道勋,任他伏在他的怀里,想起了无数个在孤儿院哄睡弟弟妹妹的时候,于是,他轻拍着具道勋的背让他镇静。

哭着哭着,眼泪鼻涕鼻血已经糊了满胸口,小具道勋慢慢止住了抽噎,他呆呆地看着血迹。

像是认清了眼前的郑悠元终究只是13年后的幻影,随时会离开,他头一次这么六神无主,接着,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煞白:

“不好,我必须回去,不然郑悠元肯定会被父亲抓住,变成第四个死掉的人。”

他颤抖起来,慌张地看向桌上的钟,睁大了眼,喃喃自语:

“不行、不行、这样会分开的……该怎么办……果然……还是要杀了……应该杀了……必须杀了……杀……”

“具道勋!”

郑悠元捧住了他的脸大喝一声,惊得他回了神,木木地看着他。


“道勋啊,冷静下来,我还活着,就说明这个时候的我不会死。”

“郑悠元。”

“嗯,我在这里。”

他努力地佯装一个从容冷静的大人,拿出了社畜背锅前垂死挣扎的修养,为当前这个操蛋的局面快速理出解决方案,

“手机在身上吧?我记得之前校方联系过你几次,里面还有老师的通话号码吧?去打个电话给还在学校里的人,做个确认,如果这时候的我不在,那我们应该是互换穿越。不放心的话,再过一小时,我们也可以去打工的地方确认一下我在不在那儿。”

“那你答应不会离开我?”

“我会尽我所能。”

“无论我做了什么,也不会讨厌我?”

郑悠元望着他红红的眼眶,那深不见底的眼里只映出了他一人的影子。

31岁的他恍然意识到,那眼神其实和某天在镜中看见的自己的眼神像极了。

那并不是未经人事,而是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的眼神。


他慢慢地抹去具道勋脸上的泪水,郑重道: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即使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也永远不会讨厌你。

我会恨你,正如我对你的爱一样绵长刻骨,然后等着时间为我们做出裁决。

“……”

“……冷静下来了吗?那我来打电话……啊、喂!你怎么硬了?!”


“对不起、从刚才起,被你抱着时,就控制不住了。”

郑悠元低头看着他的初恋,那张脸露出了渴望被他蹂躏,又害怕被他嫌弃的矛盾神情,

“请踩一踩我。”


——栽了。


……


18岁的悠元僵在温室般的北欧风大别墅里,脑袋嗡嗡的。

他认出来了,他曾经送给具道勋的花盆,就碎在地板上,连同枯萎的花冠和泥土散列满地,凄惨得可怜。

光是看到歪歪斜斜写着具道勋名字的花盆碎片,心都抽痛起来。

但是该死,地上为什么还有血迹?还有被拖过的痕迹、室内斗殴的痕迹,还有……无处不在的精液的痕迹。

这简直是个标准的杀人现场。他已经受够了杀人案。


混合在室内的腥骚气味里有一缕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具道勋的味道。光是意识到这一点,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只有阵阵发冷的恐惧。

“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在哪?!!”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具道勋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俊美,看起来就像电视剧或漫画里会出现的撒币财阀公子哥,就是光着根惊天大屌。

虽然是萎掉的状态,但也那软趴趴的玩意也堪比凶器,上头还沾着血、精液和不知什么液体,淫靡地垂着丝,这就非常像恐怖片了,见到外人还不知道收收,看这怏怏地吸着烟的魔怔样,像被抛弃的狗崽子似的,喊也没反应,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嗑了。

这人一语不发,两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令人毛骨悚然,只是站在那儿,郑悠元就莫名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都像是要被那目光度量、剖析、摩挲透了。男人就像是盘踞这片绿植世界里的一条蛇,美丽却危险,却不知何时会伺机而动。

联想起具道勋从前避而不谈的奇怪反应,那些少得可怜的生活费、那张肿脸、那间半地下室、那辆白车……在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前,最先冒出来的推测竟令他颤抖起来,胃里翻江倒海。那一刻,愤怒战胜了恐惧。


“靠!你这几把畜生,对你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

18岁的郑悠元,抄起手边最近的一个花盆,人生中再一次以不怕死的气势,冲向了31岁的具道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