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会是什么呢?
你不安分地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入被褥,廊台渐近的声响让你忍不住夹紧双腿闭上双眼,企图深呼吸平复躁动不安的心。
隐居深山的第二周,整个月事期间,你好好地忍住了吸血的冲动,没有袭击路人与僧人,光是藏起鬼化的角和白发就耗尽了大半精力。但感官变得前所未有地敏锐,有时,听见冲田在院里的扫地声和洗衣声,你时常有种自己还身置西本愿寺的不真实感。
如今你们的角色戏剧化地发生了对调,你好像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监视者,渴望着自己派上点用场,他却坚持要你闭门休养,主动分房而居,但这适得其反,你的身心越发强烈地渴望着将他拖进屋,扑倒他。这陌生的生理冲动令你也感到害怕。
“不行。你现在在流血,而且我也是在努力忍耐啊。”
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如果好好度过这段时期,我会奖励你的。”
你们现处的这座寺庙曾是古代诸多武士的避世之地,如今因新政府的改革废除了旧有的户籍登记,寺中人员寥寥无几,反使得你们两个来历不明的异乡人得以暂居于此。正当你惴惴不安新政府的管控何时波及山中,终日与自身欲念苦斗时,他却有了闲情逸致欣赏佛像、观摩茶道、学习抄经,协助起宿坊杂务。
你忍不住好奇他的心路转变历程,收留你们的住持尼早已看穿你们的关系,在你私下来打探冲田的情况时也只是淡笑为你开释:
“缘非人结,缘自成也。”
当第一阵落雪压弯了院中梅枝时,你恍然意识到,人们是以何等淡薄的意识挤过一分分、一秒秒不再复返的时间。脱离了俗世斗争的你们,对时间的流逝逐渐钝感,今生注定无法再在这片面目全非的大地上寻觅新时代的安慰。
你们仿佛荒山里相依取暖的野鬼,被时代的洪流抛却,力所能及的事仅有为记忆里的故友们上坟,奠基着所有被禁止悼念的一切。
缘分和寿命是如此轻薄之物,一路见证过来的你如此恐惧它们像雪花一样消弭,越是意识到这点,对他不在身侧的焦躁折磨着五脏六腑,你开始不停地想象日夜占有他的画面,思索着如何付诸行动,好确认你们彼此仍然活着的真实。
“千鹤?还醒着吗……”
障子门拉开又合上的间隙,冬夜的冷风突兀地驱散了你的胡思乱想,先抵至鼻尖的,是他气息里暗涌的柔热。
没等他坐下,你便“咚”地将他奋力推倒。
被你剥掉衣襟狠狠咬住侧颈,他闷哼了一声,但只是将你拥得更紧,好让你的牙齿没入得更深。
腥甜的香气自你的舌尖绽开,如久旱逢甘霖激活你沉沉的心神,你食髓知味地舔吮正在愈合的伤口,又在锁骨、乳首附近咬开,但这些根本不足以填满你的欲壑,浑身每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求着更多。
还不够——还要更激烈的……
“真是的,你推倒我的方式越来越熟练了。”
低沉的声响撩过耳畔波散而去,令你望眼欲穿的那张脸近在咫尺,在你下意识要亲吻时,他却故意偏头,狡黠地笑着,仿佛欲拒还迎的狐狸精:
“咱家是正在谨遵医嘱休养的病人,小姐就是再饥不择食,也要记得手下留情啊……”
话虽这么说,你们多地寻医并非徒劳无功,他今年好转很多,近来更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劈柴呢。
“快点给我!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你脸红不已,大声盖住他的戏谑,急不可耐地扯开他的衣襟。他乐呵呵地任你“蹂躏”,抬腿回应你的热情。
只是被他的膝盖一顶,你就软了腰。你是那样怀念他的温度和突袭,不自觉地同他交换蜻蜓点水的吻,一边轻咬着他的喉结一边磨蹭索要更多的爱抚,这显然取悦到他,他催促的音色很快染上恶劣的诱哄之意:
“腿再打开点。不然我要怎么好好奖励你呢?”
“等等!冲田先生……!”
他的手探进来时,你想提醒他先灭纸灯笼,然而两指凶狠地没入了早已濡湿一片的穴眼,捣出的水声响得你眼冒金星,
“嘘——忘记该叫我什么了吗?”
在你想要爬走之际,他从后面牢牢挽住你软掉的腰肢,将你重新禁锢在怀里,扯下腰带缠住你的手腕。霎时,你身上的浴衣散落,敞开的旖旎春色给他尽收眼底。
“总司……呜……”你后悔没能先发制住人,又给他占了上风。
他用腿锁住了你的脚踝,不容置疑地分开你的双膝:
“放心放心啦,大师和住持尼都忙着在山下主持葬礼,现在这世道有他们忙活了,不会有人来的。”
“……还是说,正因为在这里才格外兴奋吗?”
“才没有!呀……”
修长又结实的手抚过你的乳尖,你后知后觉敞露在空气中的那里早已经挺立。他低头吻了吻你的侧颈,仿佛在享受着猎物被玩弄时的反应,滚烫的气息却又带着几分宠溺,熨着你的耳畔,蛊惑着你不断放低底线,随着手指一路下滑,你的脸颊也阵阵升温,合腿不能,他的另一手却撑开了你不断流水的小穴。
“千鹤,看看你流了多少水。就那么喜欢我的手指吗?该不会之前一直想着我吧,真淫乱啊。”
这人就是同寝也存心逗弄你,你羞愤到不敢看自己的腿间,反唇相倾:“总司先生明明也早就有备而来吧,还故意穿得那么少……只是被我推倒就……呀——等等!等一下……”
他的手指轻松地向上分开了唇瓣,揉捏起你敏感的花核。与此同时,你被他反剪身后的手也挨上了炙热之物,早已硬挺勃发的触感令你语塞。
“那当然咯,因为我随时都能为你献上这具躯体啊。”
他的声音哑了几分,但依旧玩世不恭,
“千鹤知道我每日听他们诵经时在想什么吗?”
手指重重按压着肿胀的阴蒂,黏连的水渍声令你的腿根绷紧,那凶险的器物也抵在你的掌间,蹭出一声叹息,
“真的很想把这些扰人清梦的和尚尼姑都杀掉,然后在佛前和你尽情做啊,用各种姿势,变着花样来,无论昼夜。”
“!”强烈的酥麻快感袭来,你害怕地抓紧了他的臂弯,生怕他真要干这种遭天谴的事。但同时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诸多酣畅淋漓的画面:染血的地藏与观音凝视着你们荒淫的交合,你们最后燃尽成灰堕入地狱,接着你们定会又在无数次轮回中试图拥抱彼此,永远食髓知味,不得安息……
“啊!总司、总司……”
“很好,就这样叫我,告诉我你有多想要我。”
持刀杀人如麻的手,正在爱抚你最脆弱的地方,不时轻弹、拍打,为你施加陌生到骇人的快意,你在幸福的狂乱激流中呜咽着抓紧了他的衣襟,他是那样危险地与你耳鬓厮磨,舔舐着你,好像要将你细细品味一点一点吃掉,却在你即将高潮前移开了手指。
一种将去不去的酥麻自阴蒂传遍了阴户,穴口都因此抽搐起来,你的那里瞬间变得黏腻、湿透,又涌出一波黏液。
然后……
就这样在他的轻笑中,被他毫无预兆地贯穿了——
过于激烈的登顶令你双眼发黑,他的手指没入你的唇舌,被你冒出的鬼之尖牙刺破,腥甜的爱液同他的血液混在一起,充盈着你的口腔,而那指节却毫不留情地侵入更深,仿佛要藉此感受你每一秒的饥渴、颤抖、痉挛和呻吟。
久违的炙热与胀感淹没了大脑,好一会儿你的意识才缓缓复苏,过上气也只是发出更多连你都不堪聆听的泣声。
好羞耻、
竟然脑子一热在佛门之地缠着他行淫……甚至还觉得舒服得过头了……
你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动腰频率,这当然没能逃过他的眼,他轻笑了一声顺手就挠软了你的腰,轻轻松松将你翻过来折成了更羞耻的姿势。
“啊呀呀,真是的,又露出这样的表情了,这样下去精气都快被你吸干了。”
你的下半身被迫悬空,阴户因此敞得更开,无助地裹住势如破竹的“利刃”,薄薄的唇瓣因此涨得发白,看上去真如贪婪啜吸的小口,又给捣得媚肉外翻淫液黏连,中间的糜红花蒂还裹着亮晶晶的蜜,你此前哪里见过这等清晰又荒淫的画面,浑身都燥透了,刚想推拒但手腕抵着榻榻米无法活动,稍微挣扎下就有摔落的风险,只好颤抖着夹紧他不让体内的水流出去,但这只是令他更加兴奋,不仅托着你往胯骨撞,还上手亵玩起肿胀的蒂头。
“讨厌——总司先生好过分……”
“真的讨厌吗?我觉得你好像相当喜欢被我欺负啊?”
你想要驳辩,给他搓得软了声息。
真是够任性的!
你不禁想起你们的初次,前戏他也是笑眯眯地哄着你,趁你不留神一口气全插了进去,天然理心流的风格到底令你吃不消。有时候,你真觉得这家伙纯粹喜欢看你急哭的样子,情到浓时,他会俯下身细细舔吻你的泪痕,像是儿时午睡会趴在你身上轻舔唤醒你的猫儿。
对了、就是在那夜之后,次日的暮时,他搀你去拜了正殿里那座有些年头的地藏像和观音像。当时你几乎走不动路,泡汤又泡得晕乎乎的,只记得佛前的焚香极其怡人,住持尼为你们进行了缘结祈祷。
当时的他神情如何呢?虔诚得仿佛洗去血腥气的纯洁神子,好像在你眨眼间就要羽化消散,但他牢牢牵住了你的手,许下苦乐与共的誓言,眼底全是无言的喜悦。
十六夜的月色在你们的杯盏中潋滟,你只记得后半夜的缠绵温柔得格外不像他。
“总司、难道说……”
你终于把气捋顺了,
“那日你在向我求婚吗?”
因为你们无法办世俗婚礼,加之戊辰战争结束后,新政府为削弱佛寺势力一直鼓吹在神社办神前婚礼,你压根儿没往更深的层面想。
似乎被你绞得狠了,他终于缓下来,无奈地看着你:
“不然呢?我们是专程来这里戒贪嗔痴色吗?”
“抱、抱歉?我只是……”
你又欣慰又百感交集,
“只是太惊讶了……原来你也有这种程度的常识啊。”
“……唉,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可真是倍感打击啊。一定都是在这里天天为土方先生他们抄经供灯的错。”
“……为什么挑这时提起土方先生啊?!”
你现在想收回“常识”的前言了。
提起土方先生,就会想起他不省心训斥的脸,然后近藤先生连连劝阻的和蔼神情自然浮现,你突然有种你们在背着家长做坏事的窘迫感,不自在地紧张起来。这当儿,院里负雪的枝头正好不堪其重,落雪和枝桠的簌簌声惊得你绷紧了全身,差点儿因此抽筋。
他饶有兴味地眨了眨眼,似乎和你想到一块去了,在你嗔怪的注目下解开了你的腕部束缚,却附身在你的耳畔厮磨:
“小时候,我对近藤先生说,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娶老婆的,当时近藤先生还一脸为难的样子。现在近藤先生想必也会为我们的喜结连理感到欣慰吧,嘛、别哭得这么惨啦,要是土方先生泉下有知,肯定会托梦训我,噗嗤……”
“不要提……”
你真是怨透了这家伙不消停的嘴,翻腾不止的羞耻和酸涩在纵情间混合难分,快感好像成了生者背德的罪证,令你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千鹤,有句话我必须说清楚,新选组的大家你想怎么祭祀都可以,但是……我不希望我也以同样的方式被你那样纪念噢。”
他捉住你的脚踝,手指在敏感的脚心缓缓画起圈,语气里隐伏着放纵且残虐的玩心,
“——我必须要成为你心目中最特别的。”
有什么危险的预兆在酝酿。你不安地想挣脱,反被他抓得更牢。他笑眯眯地改握住你极尽蜷曲的脚心,拇指发狠地挠了挠,又逼出你变调的呻吟,在你泫然欲泣求饶之际猛掐脚心同时挺入,时而慢条斯理时而大开大合。
“呀——那里不行!总司……”
“欸~可是一玩弄脚心就夹得很厉害呢,舍不得我离开呢。”
脚心传来的刺痒直达小穴,爽得你浪叫起来绞紧他又被他粗热硕长的器物一次次凿开深处。
这场“奖励”已经变成了蚀骨难耐的刑罚,你不记得自己求饶了多少次,只感觉被拖回来好几次,从正面、侧面到压到障门前跪做,整个腹腔都因他猛烈的侵入痉挛不止,又给他的淫词戏语浇得骨软肉酥,好像要昏死在他的怀抱里,脑里只剩下可怕的感想:
今晚过后,这具身体会深深记住被他如此疼爱的时刻吧?
即使在他逝去后,无论踏足何方,那蚀骨销魂、刻骨铭心的感觉必将从你的脚心直抵四肢百骸,你还能安然度过没有他的时刻吗?
无论何时,你都无法再从对他的渴念里逃离了——恐怕将来,若是没有同他殉情,你会笨拙地去尝试践行大家“活下去”的愿望,最后仍然发狂到追随他而去吧。
或许,从亲眼目睹他宛如浴血修罗却又极致纯粹挥斩的模样,你早已变得疯狂。无论是承接他的爱意还是施虐欲,你都甘之如饴,因此才能压抑着鬼族的本性,扮演不离不弃的“刀鞘”接纳他、陪伴他,然后,如愿俘获他的心,成为他不可分割的存在。
这是……他无法斩断的缘。
泪眼朦胧里依旧是那张笑得明晃晃的俊脸,他的眼底漾着偏执又浓郁的爱意:
“千鹤,让我彻底染上你的气味、成为你的家人吧。”
他的手掌摁住了你的小腹,呢喃间的极致渴念舐皮附骨,宣告着你无法再逃脱的宿命。
你喷得水流不止。
淫靡的气息淹没了和室,你们搂紧彼此,好像要共同沉沦于这个寂寥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