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诸伏景光和晋川枝和再次见面是在酒厂
*暗黑疯批的恋爱实录
一年前看文时的脑洞,不定期更。
——————————
羊皮手铐在白皙的腕部收紧时,自己的欲望也在灼灼跳动,好像勒紧的对象是自己。
想掠夺他的呼吸、控制住他的手脚、让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人。但是不想弄疼他。只好提高注意力辨析他的反应,这个过程实在考验耐力,他本以为自己有信心做得更好,但每一次都险些失控。
血是和他的瞳色极其相似的一种颜色。诸伏景光想,不知何时起,他会反复忆起他们初遇的那个时刻,想起暮春染血的光里,于角落里奄奄一息、啃着面包的他。他抬起眼眸,此后又很快藏起那抹异色,殊不知他会为那个瞬间余生细细凝视每个落日时分。
那双红眸因过多的快感而失神,眼角的泪染湿睫毛,轻颤的眼睑发烫,睫毛反而更接近褚色,熄落的余烬。这是为什么呢,他触碰那人跳动的脉搏,一片温热,血液正隔着薄薄的肌肤在沸腾,生命的热量,让他安心又贪心。
指尖下滑,于热潮之中掀起新的抖颤,这又令他生出爱抚含羞草叶片的错觉。
“不准敛气。”
他轻剐了下乳尖,
“这样我还怎么听清您的呼吸声呢?木下先生。”
“呃、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又忘了……啊呃——呜哼——慢一点……求你……”
呼吸随着略施惩戒的力道变得粗重,若再拧一拧猛然一拉,床单的褶皱又会多上数道,借着暖光清晰可见一双几乎弓到抽筋的脚徒劳又可怜地寻找支点,趾头漂亮地泛粉。
“敢和我提要求了啊,木下先生忘了自己的处境?”
他拍拍他的腿根,肉眼可见那根被他亲手绑上玩具的前端因此涨得摇晃,分泌出湿淋淋的爱液,好像在渴求他的抚弄,
“还是说,惊动左邻右舍过来看到您这副深藏不露的骚浪样,会更加兴奋?”
在略显强硬的力道和语气威慑下,卡住下颔将那张羞到想藏起来的脸掰回,却清晰地望见那双瞳孔诚实地放大,虹膜边缘晕开一圈赤色余晖,倒映出他的只身孤影。
“木下先生真是过分呢,和我睡了几次就想打发我……真的觉得我会放过您吗?”
“……我真的有好好在反省……别这样……”
对方似乎很是紧张,身体却听从欲望畅开来,又轻又软的嗓音猫一样勾着他,
“都让你进家门了,怎么还不放心……”
“怎么可能会放心,得把您看紧了,省得您又在外面胡乱勾引人。”
他戴上从房子里搜出来据为己有的婚戒,戒圈尺寸吻合得仿佛填补了某种空缺,连同微妙的凉意从指间一直传到心底,他低头端详着那根陌生许多的手指,闪烁的光芒似一道蛊惑的月光。
“毕竟木下教授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想念亡夫想得紧,又喜欢那么多难以启齿的玩法,只靠一位伴侣是解决不了欲望吧。难怪会犯下重婚罪。”
身下人僵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敢置信他会背调到这种地步:
“不是的……其实……这枚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哦呀,原来木下先生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贿赂那位常年不见人影的警官先生,好让他为您办事?那更是不得了呢。”
他轻轻拂去他眼角急出的泪,笑意愈深,
“想必也是用如此狡猾的手段骗到您那位亡夫的?”
他垂下眼,心虚得又不敢与他对视了:
“没有……根本瞒不了他一点……”
“……”
“但他即使知道,也会接纳我这副样子……那时嘴拙,很后悔没有好好表白。”
“现在也不晚。”
他将从茶几下找到的情诗集翻了几页,搁置在他的眼前,
“念吧。”
“……”
迟疑的停顿令他又调高一档,清楚可见对方腿根在颤,穴眼的褶皱随着震动不受控制地溢出融化的润滑剂和淫水,戴着戒指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插进去,总算催出一声回应。
“En plus ……de vous…… je n’aime pas l’autre……(除了你,我不会另有所爱)”
吸气、吐气,性感的舌颤音从紊乱的呼吸间泄出,化成好听的呻吟,令人不禁想象若是欺负得再狠些,会软成怎样的泣音,
“En plus ……de vous…… personne…… ne me donne…… le Coeur(除了你,无人能使我称心)”
指节配合着音节与音节的碰撞,冰凉的金属和粗糙的枪茧叩击着内壁,翻搅起层层热潮,渴望与回响化作炽热的共鸣,引得胸腔似在焚烧。
“Même Vénus…… descend du…… ciel……(哪怕维纳斯从天而降)”
突然间,他就停顿了,腰腹连同十指都过电般蜷起,脸涨得通红不肯继续了:
“换一首——哈啊!啊——不行!!”
“为什么?我很喜欢这首。”
他抽出手指轻挠他的喉结,回忆其中一句发音,不紧不慢地贴着他的耳廓吐息:
“Votre amour me remplit les vaisseaux sanguins(你的爱充满我的血管)”
茎身长驱直入,身下人眼神涣散了一瞬,脖颈后仰深深陷在绒棉枕芯里,驳辩的声音转为讨饶的呜咽,贴到腰侧的腿肌绷直,苦苦挣扎着要攀紧,而一路贯穿的内里更加湿热地绞他,紧得他从尾椎到颈椎酥麻。
他握住那只脚踝往肩上一拉,对方身体柔韧度不错,从善如流地配合他调整姿势,像是又找到逃离的契机,刚歇口气就给他顶软了膝盖。
“Uh——épargne-moi!Mon maître……(饶了我主人!)”
腰腹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手铐发出细碎动听的声响。他除去折磨的玩具,用戴着婚戒的手打着转轻度搓揉两下,几乎是同一瞬和他抵达了热烈的高潮。
时钟指针在他们上方嗒嗒地走着,好像永无止息。
同这个人在一起的美妙就在于,会失去对时间的具体实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他们交织的气息。
“好厉害呀,都用不上润滑剂了。”
他用鼻尖蹭了一下软在床上的人,
“这下怎么办,要是再来一次,枝和岂不是会坏掉……”
筋疲力尽的爱人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将汗津津的发烫脸颊送到了他的掌心,毫不在意蹭了一脸淫靡的体液和气味,哑声嘟囔着:
“是景酱的话……玩坏我……也没关系哦。”
——失策了。
指尖没入滚烫的口腔的刹那,那只巧言令色的唇舌几乎是饥渴地吮吸着指腹,暧昧地划过关节,痒意自手心席卷至五指末梢。
诸伏景光平生第一次感觉,自己才是落网的猎物,给觊觎许久的饿鬼缠上,从里到外正待被榨脱水。
——原来被抓住的其实是自己。知晓这一事实,喜悦却溢满胸腔。
他心甘情愿地献身,亲吻自年少起就一直克制珍重的人。
枝和的声音很好听,讲日语会粘腻地拉腔,像是在撒娇,讲法语则有一种成熟的利落和性感,风格就像他的字迹。
用这两种语言叫床时只会让他难以自持,忍不住想了解更多他所不知的一面,听更多场景下的声音。
平时,他也很喜欢讲故事,大部分故事很烂,但他会用特别的视角表达。他记得他有一回讲了一个人鱼的故事:
传说在遥远的庆良间的深海里,有许多守卫着龙宫的人鱼,拥有着长生不老的昳丽容貌。有一条贪玩的人鱼总觉得无所事事,平生最爱眺望往返于诸岛的商贸船只,搜罗亮晶晶的宝石。
有一天,祂浮上海面,无意中与一位少年撞见。
少年那双映着晚霞和海波的眼眸,世间任何宝石都无法比拟,他久病缠身,药石无功,终日郁郁寡欢,靠演奏三线解闷。
因为没有带人类的货币,少年又拒绝了过于昂贵的宝石,人鱼一时兴起,撕下身上一枚将要蜕去的鳞片赠给少年。
第二次浮上岸时,少年的病痛已经痊愈,双手也变得灵活而有力。如今,他以琴音扬名四方,成为了列岛闻名的琴师。为了表达对人鱼的感谢,他会在每个正月十六日迎接来世新年的祭典上,都为祂独奏一曲,无论祂在不在场。
从那时起,无论是在波上宫的高台下,还是在知念岬的海崖旁,远远都能捕捉到那个聆听琴声的影子。人们遥望着那片碧波,有的惊叹于那须臾一瞬的相会,有的则低声传说着少年的琴音不仅能拨动人心,令常世之客折服,亦能驱散鬼魅,净化世间污秽。
岁月流转,少年逐渐褪去稚色,眉宇间染上一丝沉稳与柔和,琴声愈发幽邃动人,而人鱼却依然容貌如初,保持着贪玩和冒险的性子,有时露面逗弄着他,有时则保持着远远的距离。不变的是,每年的正月,那琴声总会随风而来,与海潮同歌,似在履行一个永恒的约定。
不知过了多少年,某天傍晚,人鱼浮上水面,望着几乎要垂入海面的火烧云,等待那熟悉的三线琴声再度响起。
然而,这一次回应祂的只有无尽的沉寂。原来时逢乱世荒年,少年为了保护祂的存在不被贪婪好战的领主们所知,主动代替无辜的俘虏去做献身神明的祭品。
当身披华美羽织的少年的躯体自瀑布坠入激流时,只身潜入淡水河域的人鱼突然现身,破坏了整场仪式。
愤怒的主持和搜捕的军队朝他们发射乱箭,就在这时,天空电闪雷鸣,山洪冲散了祭台,水势如猛兽般咆哮,吞没了四散奔逃的人群。
山海之间只剩下怒涛与风啸,死亡的混沌笼罩一切,人鱼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紧少年冰凉的身体,让彼此不被冲散。
然而少年没有再睁开那双眼,也不再回应祂的呼唤,只是就这样在祂的臂弯里静静地沉睡、腐烂,肉身很快引来嗜血的群鱼追逐,骨骼在时间与洪流的侵蚀下不断地分解、消散,最后只留下一颗印着一枚鳞片、坚硬如金刚的顽石。
伤痕累累的人鱼带着那颗既不发光、也不价值连城的石心回到了遥远的深海。
“……为什么是石头?鳞片的化石?”彼时,降谷零瞪大眼,难以置信自己听了个什么鬼玩意。
“Bingo!”
那人理直气壮地以指弹了弹汽水瓶,
“没有得到回应的心,会寂寞得变成石头。”
“……还不如双双变成泡沫殉情呢,你这改编版简直烂穿地心了吧!”
“这样改不是更别出心裁吗?听的人总会下意识以为永生的恩赐是好事,而我比较喜欢擦肩而过的BE美学。”
枝和耸了耸肩,
“其实人鱼也只是个爱收集宝石、比较能活的贪婪鬼啦,祂不懂人性,人间的情爱于祂而言只是过眼云烟。两者从相遇就已经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盯着碗槽里的泡沫,心莫名被刺了一下,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枝和说的也没错,不过,如果人鱼真如你说的那样不通人性,祂为什么要执着于区区一个凡人的心呢?”
“……”
“既不发光,也不价值连城,仍然甘愿为他涉入险境、守候着直到遗体朽烂……本来就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他想了想,对上那双愣怔的眸子,不由得怅然一笑,
“因为……祂非常非常想要那一颗心吧。”
——因为那一颗对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也许心跳早已经停了,但对他而言,心跳从没有沉寂下去。
肩胛在发颤,他指腹摩挲着那行再生也不会消失的刺青,纹路似蜿蜒的诅咒,渗透进肌理的深处,令所有的触碰在满足与不安之间摆荡。
轻抚伤口的瞬间,总有无数次,他有俯首舔舐他的伤口、记忆着他的气味、啃啮覆盖标记的冲动……但是理智终将战胜一切。
食欲与性欲混合的欲念使他完完全全化为怪物,不堪入目却又原始凶猛。他想吮吻那人,用力攫取,将他封闭的一切吞吃入腹,啃咬他最冷与最柔软的部分,贴着他的每寸肌肤感受战栗的热度,想象着血流与汗水与爱液汩汩混为一体,同他沉入泥淖。
枝和突然用鼻子拱了下他的脸颊。
作为回应,他加大了撞的力度。
手铐的挣动又变得响亮,枝和的手在扑打床铺,他十指相扣压下去,咬着他跳动的颈动脉,又深又狠地撞击着那个点,感受着他痉挛的内壁再次绞紧迎来绵长的高潮。
他看起来很舒服。
想让他更加舒服。
看着他变得更淫乱的可爱模样,也想看他变得一塌糊涂的模样。
真是苦恼的抉择。
原来世上相爱的人们都会在如此频繁的辗转和善变里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
……
笠日,老友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老地方接头,又在神经质地唠叨金麦的深不可测,会不会又是一场试探。
阳光落到眼皮上,暖暖痒痒,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绷紧许久的神经奇迹般松弛。
有了可以一同迎接日出的人,连打哈欠都会感到幸福的痉挛。
“……法区那边几个家族和组织交易惹出的乱子不小……帕米尔家……贝尔摩徳去帮忙善后了……作为交换,今年金麦会在这边常驻出任务……”
“听说那个恶鬼特别钟情蓝眼睛,以玩弄猎物为乐,被他盯上的新人绝对逃不了。琴酒底下的人手都快不够用了,被这变态烦死了,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你现在虽然有代号,也要留心点。”
降谷零忧心地看着他,
“总之,下次出任务要是又遇上金麦,一定能避就避,最好戴个美瞳……你在听吗?没睡好?”
“问题不大,我有分寸。”
他舔了舔吃剩的奶油,意犹未尽,
“他说我的眼睛像海。”
听的人刹那瞳孔紧缩,起身差点带翻椅子:“什么?你真给他睡了???!身体要不要紧?!”
————TBC————
《我有分寸》
写着写着又想搞笑了,还不知情的Zero无意中成为小情侣play的一环……
附上龙沙原诗↓
En plus de vous, je n’aime pas l’autre,
除了你,我不会另有所爱
Lovers, je ne ferais pas une telle chose.
恋人,我不会干这种事情
En plus de vous, personne ne me donne le Coeur,
除了你,无人能使我称心
Même Vénus descend du ciel.
哪怕维纳斯从天而降
Tes yeux sont si beaux lovely,
你眼睛是如此优美可爱
Blink un clin d’oeil peut me faire mourir,
眨一眨就可以使我丧命
Un clin d’oeil et puis soudain m’a fait survivre,
再一眨又突然使我活命
2 éclaté en me donne un combat très dur.
两下子能使我死去活来
Même si je vis 500 mille printemps et en automne,
我即使活五十万个春秋
En plus de vous, ma chère amie,
除了你,我的亲爱的爱人
Je n’aurais pas les autres à faire les amants:
不会有别人做我的恋人
J’ai également installé un certain nombre de vaisseaux sanguins,
我必须另装一些血管
Votre amour me remplit les vaisseaux sanguins,
你的爱充满我的血管
Ne peut plus tolérer plus d’amour.
再也容不下更多的爱情